郡主的銮驾华盖繁复,边缘垂挂着一串串珍珠,随着銮驾的行进轻轻摆动,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。
郡主与郡马端坐其中,身着华丽的服饰,一头乌发高高挽起,头戴珠翠花冠,镶嵌着数也数不清的各色宝石,在日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。
郡马与郡主相得益彰,他面如冠玉,剑眉斜插入鬓,眼眸深邃似幽潭,幽黑中透着正派与锐气,仿佛能洞悉世间一切。
江老夫人看呆了,她真的是相宜。
尽管那眉心的花钿遮住了她的眉心痣,可一个母亲怎会认不出自己的女儿!
她身侧端坐着的,就是贺宴舟!
铃儿说的都是真的,相宜真的遇上大造化了。
也不知她为何不回来找她这个母亲。
江老夫人张大嘴呐喊,却只能发出“嗬嗬”,憋足了劲儿想要呼喊,却发不出半个清晰字音。
她瘦骨嶙峋的双手向前伸着,还好她来得早,是站在前排的,只要跳起来挥手,引起对方的注意,女儿会看到她的。
她浑浊的双眼死死盯着郡主,等待銮驾过来的时机,那眼神仿若饿狼盯上了猎物,而这猎物是她朝思暮想的至亲。
郡主跟郡马不知在聊些什么,郡主在笑,那一颦一笑、一举一动,都像重锤般砸在江氏的心尖。
眼看着銮驾就要行至眼前了,江老夫人嘴唇剧烈颤抖,她干裂的嘴唇急剧地开合,一次次努力发出声音,喉咙里却像是一道坚固的闸门死死拦住,只能几处几声微弱的“呜呜”,那气声像是被风扯碎,飘散在喧嚣的空气中,无人留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