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绸的另一端系于新娘之手,牵巾相连,寓意着此生不离不弃,携手同行。
吉时已到,迎亲队伍浩浩荡荡出发,高头大马在前,新郎意气风发端坐其上。
身后跟着十六抬的花轿,轿身雕龙画凤,红幔垂落。在后面,还有皇上另外加过来的二十四排仪仗。
郡主的座驾一出府,整条街便开始戒严,官兵列在街道两旁。
街边百姓久未见过这等盛况,纷纷站在警戒线外兴奋张望。
秦雨铃本要去往朱家的花轿也只能在道路末尾停下,等郡主过了她再过。
别人不知道,她却知道,前面那花轿里坐着的是自己姑姑。
看着那排场,秦雨铃心想,算了,输给姑姑也不丢人。
想起今日出门前,母亲可算将祖母放了出来。
柴房里又阴暗又潮湿,冬日里冷得刺骨。
秦雨铃要出嫁,秦家来了很多宾客,不好不把老夫人放出来。
祖母老了许多,多年荣养出的贵气全都消失了,那乡下老太太应该有的佝偻身形、被岁月压弯的脊梁、背上突兀耸起的脊椎骨,全都显现了出来。
母亲给她扔了一套还算体面的冬衣,祖母就算换上了新衣服,仍是那副乡下老太太的模样。
秦雨铃走到祖母跟前,用祈求的语气说:“祖母,今天是孙女出嫁的日子,请祖母千万不要说母亲的不是,好叫孙女顺利嫁到朱家去,以后也好扶持弟弟。”
江老夫人憋了一肚子的苦与气,就这么生生又咽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