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小桃红裙子被开合的门拂起衣摆,她腰间系着的丝绦绣着精致的蝶纹,也随风飘起,她身姿婀娜,乌发梳成的双垂髻簪着几枚珠翠,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,双眸羞怯含星。
就在那一瞬,怀玉关上了门,将表哥与表妹彻底隔绝。
贺宴舟是被怀玉推着走的,他的神情仍是恍惚,原本深邃有神的眼眸此时空洞茫然,只隐隐有一丝难以置信的微光在眼底闪烁。
他的脚步虚浮,这巨大的惊喜让他的双腿失去力气。
他伸手抓着怀玉,微微颤抖着,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,整个人沉浸在这难以言喻的情绪中,久久难以自拔。
怀玉是强制性将他扒光了,再将他整个人按进浴桶里的。
良久,才听到公子口中说出话来。
公子的声音很沧桑,必是极疲惫了。
他说:“怀玉,这段时间都发生了哪些事?”
怀玉拿起丝瓜瓤给他搓背,啧啧,这泥都裹了好厚一层。
“公子,这可就说来话长了。”
热气缓缓弥漫上来,一路的风霜终于得以消解。
贺宴舟微微仰头,靠在桶沿上,缓缓闭上了眼睛,极其微弱地用鼻腔“嗯”了一声,示意怀玉接着讲下去。
他实在太累了,到现在,他终于信了这不是梦,他终于得以安宁的、惬意的,听听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。
怀玉一边替他清除身体的污垢,一边给他讲:“说起来,公子走后,本来皇上也下旨给你们赐婚了的,无论如何公子都该跟秦姑娘在一起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