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事儿闹得满城皆知,贺家怎么会不知道。
至于那劳什子婚书,要撕碎也不过是贺家一句话的事儿。
秦相宜头一回感知到,自己傍上贺宴舟,还真是傍对了。
贺夫人是赶在黄昏前来找她的。
“我观你神色,倒还算悠然自得。”
秦相宜悠悠抬眸望向贺夫人,眼睫微颤:“劳伯母担心了,我就是知道伯母会替我解决这件事情。”
她话说得直白,整个身心却都沉浸在一种难以言喻的感动之中,呼吸沉沉地望向贺夫人。
贺夫人也不怪她直白,她盯着她的眼,秦相宜刚刚还悠然自得,坐在石凳上做茶,现在眼眶倒是发起红了,微颤的眼睫上隐约冒出一二滴几不可查的晶莹。
她的眼神殷切:“伯母……”带着些依恋。
贺夫人叹了声气,道:“我算是知道你为何说不愿再见你母亲了,世上也确实没有这样的母亲,我本还奇怪,为何你搬来这么久,你母亲竟不说什么,唉,算了,你索性也别回那个家了,现在你再回去,就成别人家的媳妇了。”
一滴清泪从她颊边滑落,顺着白皙如玉的肌肤缓缓淌下,在下巴处稍作停留,最终滴落在灰色石桌上,洇出一小片淡淡的湿痕。
“伯母知我苦衷。”
她伸手拂去下巴上的泪痕,胸腔内是震撼与感动交织的奔涌,倒是不得不落下泪来。
贺夫人握着她的手:“你住在这儿,本也是借的贺家表小姐的名头,干脆你往后就是贺家表小姐,我娘家姓张,往后你也姓张,就叫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