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相宜怔愣片刻,有些迟疑,这个消息算不上一个好消息。
贺夫人又道:“你不必担心,兵交使在其间,是古之通义,战场上谁都可能有危险,宴舟却不会。”
秦相宜点点头:“伯母说的,我懂的。”
贺夫人站起身,也不再与她多言,自己今日来这一趟,本也只是为了告知她一声这个消息,没想到相宜烹的茶实在好喝,倒让她多说了几句。
“我就先走了,你自己好好的,我瞧你脸上肉倒是圆润了一些。”宴舟走之前,特意往家里传了信,要贺夫人务必照管好秦相宜,要不然贺夫人也不至于三天两头派人往她这里跑。
再是未来的儿媳妇,现在不也还不是呢么。
贺夫人起身欲归,秦相宜赶忙轻盈地移步上前,微微欠身:“伯母慢行,晚辈恭送。”
贺夫人临走时还忍不住看她,二人相送至门前,秦相宜双手交叠于腰侧,福身时腰肢弯折的弧度优雅自然,倒跟她在宫中作为掌珍时行的礼不同,如今却是,小女儿神态毕现。
贺夫人走后,心中也是思潮起伏,喜欢她得紧,现在就算没了儿子的吩咐,她也止不住地想照管着这姑娘。
还有儿子临走前留的最后一句话,贺夫人虽然没当一回事,却还是止不住在想,宴舟当时说:“母亲,如果我,如果我回不来了,您也帮儿子照管她,至少将宅子留给她,护她好好活着就行。”
贺夫人对他这话嗤之以鼻,哪至于那样啊,可还是为儿子这一腔真心感到心惊。
秦相宜既然自称了“晚辈”了,那便是直白地承认了,她跟了贺宴舟。
她的辈分高,若不是因为贺宴舟的关系,她与贺夫人当是平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