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影纤纤,灯烛晃晃,秦相宜站在一鼎烧了银丝炭的炉子前宽衣。
一整个秦府,如今恐怕也只有她的屋子里用上了碳炉,毕竟时日还没到最寒冷的时候,不是最金贵奢侈的人家,都还未开始烧炭的。
秦相宜不缺这点银钱,这一身娇贵的习性还是裴清寂给她养成的。
往常每年,她在裴府过得再不好,外表看去都是光鲜亮丽,每年往秦家送的礼更是堆成山,连带着老夫人和哥嫂一家都过得很好,往年秦府里早一个月也烧上炭了。
现在戚氏掌家,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开始安排这些呢。
秦相宜回了娘家以后,自己屋子里有什么好的,也免不了要往母亲屋子里送一份。
她自己本身俸禄不低,嫁妆又多,虽说这里面大部分都是裴清寂给的,但她花起来也不心虚。
现在春霁院的杂物间里还储满了今冬要用的银丝炭呢,该给春芳堂送去的时候,秦相宜却拦住千松。
“千松,咱们以后只过自己的日子,什么东西都不要往春芳堂送了。”
说起来,她这一月当真没再给公中交过份子钱,也没吃过家里一口饭。
戚氏恨得牙痒痒,却也拿她没有办法,心里想着反正马上就能将她嫁到自己娘家了,到时候她的嫁妆还不是随戚家分配。
江老夫人现在在春芳堂里,正安眠呢,忽的被冷醒了。
赶紧叫来身边的李嬷嬷:“嬷嬷,是不是突然降温了,多加了层被子,怎么还是冷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