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呼吸很清浅,她的睫毛覆在下眼睑上,盖下了一扇阴影,贺宴舟看得有些痴了。
就在秦相宜等了许久,眼皮开始颤动,准备挣开眼时,贺宴舟浅浅吸着气吻了上去。
夕阳斜移,照得司珍房的墙壁亮黄黄的一片,像酿了三十年的酒,沉淀出独有的颜色和气味。
贺宴舟挪开唇,将一粒芝麻糖放到她唇边,秦相宜一张开唇,糖便滑落进了口腔。
她的舌尖环绕着糖块绕来绕去,品味着它慢慢融化带来的甜蜜。
“甜吗?”
秦相宜夹在齿尖咬碎了一块,好叫它融化得快一些,她点了点头,笑得眯了眼:“嗯嗯。”
贺宴舟捧着她的脸、她的唇,便又吻了上去,抢她的糖吃。
两道身躯依偎交缠,在白墙上留下了一道道剪影。
“时辰不早了,该回家了。”
秦相宜两只胳膊吊在他的脖子上,点了点头。
贺宴舟将她的手拿下来,握在手里,就这么牵着。
走出司珍房的一瞬,她抽出了手,状若平常。
他们像以往一样走在这条宫道上,她两只手交叠与腹前行走,贺宴舟腰间还挂着她送的禁步,此时倒越来越像是一种她对他的约束。
纵然他心底再波澜壮阔,此时也唯有不惊,步伐被禁步牢牢管束着,他用余光看着她晶莹红润的唇,便要用全身的力量来维持体态的端庄。
今日不同的是,贺宴舟一直将她送到了将军府门前,也未曾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