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玉拽了他两把,没拽动,贺宴舟纵是挨在栏杆边坐下,也是端着坐姿的。
他放目往楼下看去,心里难受得厉害。
怀玉问他怎么了,他此生第一次感受到难以启齿的滋味。
他该如何说呢,说,他一想到姑姑要和王庭阳在一起,心就撕着疼,说,他自从与她亲吻过后,便时时刻刻都想着与她亲吻,甚至不光是亲吻。
他拿起桌上的酒杯仰头倒入喉间,随着喉结的滑动,酒液一路流进了胃里。
他拧眉看着自己喝空的酒杯,一路烧着疼的胃,他有些不解。
可是,她是姑姑啊。
怀玉看着他一杯又一杯的酒下了肚,出了暗自担忧,什么也劝不了。
他每日跟在公子身边,除了公子进皇宫的时候,其余事情他都清楚。
这次却怎么也不知道公子是怎么了。
贺宴舟端端坐在那里,若是不知道的人见了,还只当他在那儿品茶呢。
“公子,少喝些吧。”
贺宴舟捏着拳放在桌子上,看向怀玉:“怀玉,你说我跟她,可能吗?”
怀玉哆嗦着嘴唇,有些不解:“公子,你说的是谁?”
“秦相宜。”
这是他第一次叫出她的名字,是他第一次用这个名字来指代她,每一个音节出口时,舌尖与齿根交会,他细细地体会着,是一种黏稠又隐晦的感觉。
他抿紧了唇,怀玉却坐不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