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收拾好从椅子上站起来的秦相宜,接过簪子,又坐了回去,她看了萧司珍一眼,示意她先走,萧司珍朝她舞了舞手中的图纸,被她画了圈的图纸。
秦相宜眼睛盯着掉了一串珠子的流苏簪子,愣了很久。
没有人会催她赶紧开始干活,司珍房里的人一个一个都走光了。
她默默开始修起簪子来。
千松在一旁为她掌灯:“姑娘,贺大人来了。”
秦相宜并未抬头,他每日这个时辰都会来,没有迟来过一次。
贺宴舟站在窗外看着里面幽幽燃起的一盏烛光,不敢去打扰她。
夕阳昏昏黄黄的打在斜墙上,秦相宜沉在自己的世界里时,周围皆是静谧,她不会被任何人、任何事打扰到。
贺宴舟就这么站着,立了很久,直到照射在他眉眼处的夕阳缓缓挪移,完全不见。
秦相宜收了工,她捏着簪子,再检查了一遍珍珠穿成的流苏,随后起身,将它交给一早来候着的宫女手里:“给,在这里摁个手印就可以拿走了。”
“秦掌珍,您辛苦了,娘娘托我说一句,尽快下值回家去吧。”
“好。”
拿着簪子的宫女很快消失在了远处,秦相宜方才收回视线,看向了一早候在门口的贺宴舟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,正好,她今日有许多话想说,天色渐暗,一排的宫灯陆陆续续被一队宫人点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