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道前后均无遮掩,她的心里不住打着鼓。
却还是一动不动地,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,青天白日之下,他们步伐沉稳,不染尘埃,走得堂堂正正,衣袂飞扬。
秦相宜有时候会微微侧头用余光看他,他的模样让她再也说不出这样不妥的话来。
好像心里有鬼的人只有她。
便任由他就这样牵着吧。
只是今日一清醒过后,接连而来的一系列事情,不断地在提醒着她,不该与贺宴舟继续这么下去了。
“你昨天刚挨了板子,今天还疼吗?”
还未得到回答,前面忽有车驾缓缓行来的声音,秦相宜一颗心瞬时提了起来,对于她来说,在她的人生里,实在是有太多让她提心吊胆的事情了,她永远也做不到像贺宴舟那样淡然。
她忽地滑出了她的手,闪身进了红墙最近的一处拐角,动作娴熟得过分。
待贺宴舟回头时,只能捕捉到她消失于红墙后的衣摆。
他微怔了片刻,想伸手去拉她,又想起之前永宁殿起火的那日,她也是如此躲避的身影。
贺宴舟不会叹气,他只是紧紧地皱着他的眉头,凝视着她藏匿的墙角。
他回过头,远远望着行来的车驾,躬身端端正正、坦坦荡荡行了一礼:“肃王爷。”
肃王是皇帝的亲弟弟,备受圣宠,不愧为亲兄弟,生活习性与皇帝倒是没什么区别,平日里只知饮酒作乐,闲散度日。
唯一的区别便是,肃王没有权利在手,他也不爱弄权,寻欢作乐也只自己玩儿自己的,不会搞出一些别的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