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宴舟死死捏着自己的衣袍,不动如山。
这一夜里,他想了许多,他的初心未变,可在这位皇帝之下,他的愿景究竟能否有实现的一天,还是终究他要做他人一辈子的棋子,那些志向都是妄想。
满腔热血无处挥洒时,他从不怨天载道,而是一直致力于如何从这片压抑的朝堂环境中,挖出一些自己能做的事情。
他从不要求自己能大展拳脚,很多时候他宁愿将功劳让给底下的其他人。
“贺宴舟,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冤枉死了,明明一心为着百姓,却还是落得个这样的下场,啧啧。”
贺宴舟一个眼神也没往他身上放,他自有他的道,不需要任何人左右。
子时一到,他便站起身,朝着宫外走去。
起先走的两步让他差点跌倒在地,一连串的金玉交叠之声使他心神一振,他抚了抚腰间的禁步,玉质温润如水,底下环佩叮当。
突然间,他觉得自己好疼啊,被打了五十棍,又在冰凉粗粝的地面上跪到了深夜。
贺宴舟两腿一软,叫怀玉给他牵了匹马来。
她的气味很干净,尽管他们一直在交换呼吸,抵着彼此的额头喘息,贺宴舟除了少数时候能闻到她发间的隐约香气,其余时候捕捉不到她的任何味道,包括现在。
她伸手捧住了他的脸颊,微张开唇的喘息毫不掩饰她的动情。
月色如水,她一侧的肩膀斜斜地耸起,她的肩胛骨凸出映着冷白的月色,他的牙印还鲜红又生动,他的指尖轻轻划过,两颗心在静谧月色下悄然交融。
一个轻触的浅吻过后,他们靠在一起静静喘息着,明明已经心颤如雷,欲望如潮水般涌动,却再未有任何动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