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里已经是一片狼藉,谭明珠额角的汗打湿了一缕墨发,黏答答的贴在脸颊上,眼角眉梢都是舒坦的餍足模样,身上的衣服也都被男人换上了新的。
她侧卧在小榻上,眼睛里仍旧带着尚未消散的潋滟水光,“你怎么这样急着想要搬倒国公一族?”
赵青山的性子她还是清楚的,事不关己的时候鲜少会主动惹事,国公一族盘踞京城已久,其势力不可小觑。
想要对他们动刀子,的确需要周密筹备也要有着坚定的决心。
男人拿着破碎的衣服当抹布,蹲在马车里清理着车板,“不是我,是你哥哥想要将他们拔除,可若是硬来显得陛下小肚鸡肠,若是想找个由头,一时半会儿尚未找到突破口,今日宁家之事倒是给了些机会。”
闻言,谭明珠乜了他一眼,“合着这事儿你也出不上多少力,那我岂不是白白让你占便宜了?”
赵青山将湿哒哒的“抹布”往角落一扔,“刚才到底是谁得了便宜难道心里没数?”
谭明珠脸色一红,羞涩的嗔他一眼,“去你的!少在这里浑说。”
一众人到津河城的时候,身为五品的归德郎将,突然接到护送太上皇和公主回乡的任务,他开心了两日多。
自从进京任职之后他都没时间回家看看,倒是有书信来往,可这哪里赶得上回去和父母兄弟坐下来聊聊,甚至还可以接着他们一起回京。
等了两三日的时间,他终于看到了赵青山和谭明珠等人的马车,虽然谭明珠和谭父你也只会在城里住一两日,但他们仍旧赁下一个月的宅子,春儿秋儿带着人大扫清理一番,这会儿也只等这公主等人到来。
谭明珠下马车之前,也没有想到春儿等人会赁下一座宅子,看到眼前的宅院时,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她哥哥非要宫人们先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