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紧张安静的大营,突然响起一阵喧哗的声音,她顾不上手中未拽完的麻线,丢下笸箩朝着帐外走去。
二十几个人抬着几个担架回来,担架上的人不断的哀嚎着,有两个更是直接昏睡了过去。
这一路走来他们基本没有什么伤亡,谭明珠也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,看着那血肉模糊的人,她心头一阵猛跳,胃里也像是翻江倒海似的搅动。
她赶忙捂住自己的口鼻,忍下那反胃的感觉,一旁的萧墨兰察觉到她的反应,一边忙着指挥士兵将人抬到她营帐附近,一边从腰间拿出一颗丹药。
“用水送服,你这是情绪波动太大产生的反胃,若不注意明早你也得烧起来。”
赵母闻言赶紧端着水给她,看着她将药丸吃下去才放心。
“我和亲家母过去看看有没有能帮上的,你且在这里歇一歇。”
“我没事儿,我也过去帮忙。”
战事正是最焦灼的时候,半个时辰就会有人被抬着送回来,开始萧墨兰和军中另一位会医的士兵还能忙得过来,可一个时辰之后他们便有些手忙脚乱。
“你们谁的针线好,快帮他把肚子缝起来!”萧墨兰费了好大的功夫才将人掉出来的肠子盘回去,可她现在腾不出手找针线缝合。
谭明珠闻言扭过头来,“我来!”
萧墨兰:“好,记得针线都用酒泡过才可动手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军医这边酒倒是常有,谭母帮着按住了伤员的肚皮,谭明珠赶忙找来棉线和一根新针,放在酒水中泡了一下取出。
她看着那皮肉翻开的伤口,额角突突的跳动着,她咬紧牙关伸手按住那刀口,捏着针的手微微颤抖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