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隔壁的老东西嘴严得很,有用的没说出来多少,这个倒是交代了一些,审讯簿册我让人整理好送去你书房里。”
大春在这里带着人审讯了两个多时辰,好歹有些还算有些收获,赵青山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人,“别让他死了,咱们去隔壁看看。”
“好。”
大春拿起桌子上的油灯跟在赵春山的身后,经过那趴在地上昏死的人时,高中看清了他身上的状况。
后背上的衣服褴褛不堪,一条条血痕遍布他的全身,额角一个血窟窿不断渗出血水,黏答答的粘在散落下来的头发上。
“啊啊啊!死人,那人死了……表哥救我!娘!”他疯了似的嚎叫着,在这间地牢里不是稀罕事儿,这里每日听到的哀嚎惨叫声比这更为渗人。
自小捧着圣贤书的村汉,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,当即吓得后退两步,被他慌乱的脚步自己绊倒,摔出了牢房他犹觉不足,双手双脚不断往后捣腾,想要远远的避开那牢中的人。
大春拿着油灯往他眼前送了送,看清对方的容貌之后嗤笑一声,“你怎么把他带过来了?”
“他们一家不远千里的找上门来,想要给他安排个一官半职,我这不带着他过来历练一下,省的日后连最基本的审讯都不会。”
这话中的玩笑之意溢出,大春懂了这里面的弯弯绕绕,“那的确是需要好好历练一下,这当官看着容易,可这里面的门道多得是。”
说完他蹲下身,将油灯凑近隔壁的牢房,指着里面的人给高中看,“你瞧,那是前年的二甲进士,比你还小几个月呢,这样的才华机敏却也因不懂官场之道,落得这般田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