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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哼!”顺宁帝笑骂,“朕可都听说了,你小子最近在外头那叫一个横行霸道!不少老臣可都来朕跟前哭过了,你瞧瞧你,再瞧瞧璟儿,都是在外头做事的,怎么就没人来告他的状?好好反思反思!”

“是,儿臣知错。”闻人恪利落接道。

见他爽快认错,顺宁帝也状似无奈地摇头:“你回回知错,回回不改。好了,众爱卿,太子呢,一直就是这个脾气,有时为了做事难免顾不上小节,只能劳烦你们多担待了。”

陛下都开了口,臣子又能说什么,几个德高望重的老大臣插了几句话把注意力又带回贺礼上,气氛又重新热闹起来。

阿洛坐在一旁,看着闻人恪始终淡淡笑着的神情,总觉得有哪里不对。

都说人前教子,陛下方才也是这么做的,字字句句也无不是在维护太子,可怎么就那么别扭……

“看什么?”闻人恪举了酒杯递到唇前,忽然斜瞥她。

阿洛想了想,说:“陛下一向对你这么、这么好吗?”

闻人恪轻哂:“你是想说纵容吧。”

是的,这几乎称得上纵容了,阿洛心里是认同的。

“他不纵容一个残暴的储君,怎么能显得出他这个皇帝的仁慈呢?”

几不可闻的声音在阿洛耳畔响起,却像一个惊雷炸响。

是啊,闻人恪是太子,是储君,即便是她,也深知储君的重量,没有一个朝代的人希望自己的君主是个暴君,可陛下对太子的种种行径却只是不痛不痒地说教两句,不曾真正规劝,甚至还表现出溺爱的模样,这不是培养储君的行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