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夜他毒发,她分明害怕得厉害,却一步也没有逃。他看得清楚,被他钳制住的时候,她眼里有对死亡的恐惧。
为什么又来担忧他呢?
“不是说要在宫外多玩两日,晚上竞卖会不看了?杜梅娘方才不还给你送了册子。”
阿洛一怔,他是因为先前答应了她,所以才不肯回宫吗?
“那——”阿洛试探地说,“晚上看完竞卖会,我们就回去?”
闻人恪不置可否,将茶盏放在床前的小几上,又闭上了眼。
阿洛见他闭目养神,只当他答应了,也不再说话。
午间,杜梅娘又来了一趟。
阿洛软言谢了杜娘子邀她游逛熙和园的主意,只道还有些旁的事。
杜梅娘似乎也知道屋里那位主子的脾性,丝毫未觉有异,与阿洛说了几句晚上竞卖会的话儿便告辞离去。
日过申时,闻人恪睁了眼,一时见床榻近处无人,恍惚间有几分怔然。
他竟迷迷糊糊睡着了……
片刻,眼底迷蒙散去,闻人恪刚要翻身下床,倏地一顿——
远处桌案上趴睡着阿洛。
闻人恪默然盯着那里看了一会儿,起身下榻,脚下无声走到桌案前。
小姑娘头枕在一只手臂上,另一只手下压着一本精致的金箔册子,正是今晚竞卖会的名录。
那册子才翻了一小半,可见小姑娘是还没来得及看完便被周公召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