论起心神惊骇, 却是以前些时候被拉了壮丁的监察御史曹典为最。
他简直是目瞪口呆地盯着,说起来,这些时日跟着大理寺查案, 查的又是贪墨和刺杀这样的大案,接触太子殿下的机会多了不少, 眼看着就要对太子殿下改观了, 甚至奏事的折子都写了一半, 言及太子虽性情急躁宽仁不足, 但行事颇为果决,于查案断狱一道很有见地,案犯凶恶,非强横之道不足以压制云云,着实是绞尽了脑汁表饰。
可这会儿……曹典看着“沉湎声色”的太子殿下, 十分痛心疾首。
可惜他的心声注定没机会传到太子的耳朵里了,这边众人才商量好晚上的抓捕如何行动,不远处的金崇赌坊就先传来嘈杂的响动。
裴沣神色一变,立时想到了账册上其余五人都先一步被人灭口的惨状,疾步就往金崇赌坊冲去,边跑边道:“不能等了!先去抓人!”
隔壁,阿洛和闻人恪也听见了外间传来的声响,相视一眼,转身又出了房门。
闻人恪倒没急着往金崇赌坊去,而是站在院子里朝那边望过去。
曹典本是跟着大理寺一众官员往外跑的,可巧到门边的时候回头张望了眼,就瞧见太子殿下,想了想还是折回来道:“殿下,听着是金崇赌坊出了事,裴大人已经赶了过去,殿下……”
闻人恪轻轻颔首:“正好,你随孤留在这儿等着吧。”
曹典一听就傻了眼,他本来是想问太子殿下是不是也一起去金崇赌坊看看,哪曾想这位竟然直接把他都留了下来。
然而太子殿下开了口,曹典也只得脸皱巴巴地应是,局促着手脚立在一旁,假装自己是一根木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