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皇后当然不信他的话,只是嘴里顺着说:“既然伤了脚,你遣个人来说一声不就得了,还值得把人也折腾来。”
如此一说,倒显得是太子多此一举了。
闻人恪淡笑:“这不是您那位传话的大宫女直说苏家二夫人想念女儿想得不得了,您又最看不得人难过,这才让她务必把人请来么?”
一句话登时让苏皇后面上的笑意浅了,看向闻人恪的目光染了几分冷意。
不是她的错觉,太子今日确实是有意与她作对。
往日他们母子虽不和,但当着外人的面总还会做几分母慈子孝的掩饰,例如方才的对话,她分明已退让了,只要他跟着说一句孝顺她之类的话便能自然而然揭过,这样的操作两人从前都是驾轻就熟。
然而他偏不。
不仅不圆场,甚至还故意把她派香织去请人的事摆在台面上,一个“务必”足以令场面变得异样起来。
阿洛同样察觉到太子殿下的情绪似乎有些不对,转念想起他今日好像确实比之前回宫要早得多,不然也不会正好撞上这件事。
难道,是在宫外发生了什么事吗?
苏皇后紧盯着闻人恪,却丝毫不能从他的表情里发现任何有用的线索,慢慢叹一口气,示弱般地道:“本宫就知道,一定是香织说话哪里说得不对,惹着你了,你这是来给本宫上眼药来了。得,本宫明白了,以后定然不会再叫她出现在你面前,行了吗?”
殿内,立在一侧的香织听见苏皇后这话,本就惨白的脸色瞬间蒙上一层灰败,沉到谷底的心被寒冰封住,整个人都失去了生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