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人恪拧眉垂眸,语气微冷:“手不想要了?”
阿洛怯怯收了手,安顺地窝在他怀里。
路过地上汝阳王的尸体,阿洛还是忍不住心脏一缩,与先时不同的惊惧漫上心头,强自压住仰头窥视的冲动。
纵是听过再多的传闻,也比不得亲眼见上一次他动手杀人来得惊骇。
尸体留在原地未曾收拾,汝阳王身死的消息自是很快传遍了围场。众人的惊惧不必多说,顺宁帝当即召见大理寺卿与刑部尚书两位大人,严令彻查此事。
在消息传开的第一时间,密林中一只不起眼的灰色鸽子振翅起飞,脚上小小的竹筒里藏了一张密信,信上只四个字——
弃子已死。
撇去祝大人与裴大人急得焦头烂额却求见太子殿下无门不提,帐内闻人恪挥手让林钟退下,亲手接过药瓶,对阿洛一嘶一嘶的痛呼充耳不闻,径直将药粉洒在她掌心血肉翻飞的地方,而后扯了纱布把那只手裹成了粽子。
“就这样吧。”闻人恪盯着那一团白纱布看了眼,转向阿洛还未处理的脚腕。
鞋袜已经尽数褪了,半截莹白如玉的小腿往下都颤颤巍巍露在外头,玲珑精致的雪足上五根脚趾玉雪可爱,因着羞赧蜷成一团,显得越发可人。唯独脚腕处红肿一片,似有淤血在内。
阿洛不自觉便想把脚藏起来,却由于剧痛无法移动分毫,不由抿紧了唇瓣。
“脚也不准备要了?”闻人恪冷睨她一眼,将一旁冷水里的巾帕拧了水,覆在她脚踝上。
冰凉的触感缓解了脚腕处一阵一阵的刺痛,阿洛缓缓吐了口气,舒缓下来的心神复又想起汝阳王的死来。
她颤了颤身子,冷不丁打了个寒战,嗫嚅着开口:“殿下,那、那个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