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钟听着她这番描述,沉思了一下,意有所指地说:“有些意外,苏家送进宫里来的人竟是这般脾性。”
如若不是这位苏姑娘在苏家极为不受宠,那便是她极善隐藏。
维夏想起今日里与阿洛的接触,倒是不觉得她是个有心机的,驳道:“俗话还说歹竹出好笋呢,就咱们殿下这个名声,还是苏姑娘不受宠的可能性更大些。”
不过,这个问题他们现下在这里也辩不出个什么名堂,随意说了两句便丢到一旁,眼下紧要的是,殿下就这么睡了吗?
天际微明,一缕晨光闯过窗脚缝隙投射出一线光明。闻人恪睁开眼,眸中一片清明,却带着诧异。
他略微调整了一下身体的角度,床角一侧正瞌睡打得正香的阿洛便被他收入眼帘。
阿洛蜷缩在狭窄的一角,双手抱着膝,小脑袋一点一点不住地往下掉,却怎么也不愿意醒。
她守了一夜没敢阖眼,唯恐被太子殿下抓到把柄,临到清晨便再也支撑不住,败给了周公。
闻人恪坐起身,细长的狐狸眼中藏了深沉的审视,缓缓靠近。清浅的呼吸打在阿洛如玉雪腮上,引得她眼睫轻颤,下意识就要往后面躲避,却被床柱挡住退无可退,愈发可怜兮兮起来。
修长的手托住阿洛的下巴,阿洛依旧睡得很沉。
闻人恪左看看,右看看,眸中深色愈沉。
除了比旁人美一些,瞧着单纯了些……不,是蠢了些,也没什么特殊的地方。
然而就是这么个人,不仅靠近他身边的时候,他不觉得厌烦,也没有想要杀人的冲动,甚至还好好睡了一觉。
有意思啊。
寝殿的大门从里面打开。
倚在柱子上打盹儿的林钟和维夏听见声音,连忙挺直了身子,行礼道:“殿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