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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臣遵命!”祝大人连忙应了,又想起什么,扭头看向黑乎乎的牢房,斥道,“大胆,居然敢直呼太子殿下姓名,不要命了你!”

说罢才想起,他好像真的不想要……可要是改成你不想死了吗,似乎也有些问题。

祝大人的脸也不由皱成一团。

“不错的交易。”闻人恪似乎对卞文杰的话很感兴趣。

只是没等卞文杰松一口气,他又道:“但不是今日。”

祝大人几乎能感受到黑暗中卞文杰这一瞬间的恐惧。

“裴沣,照顾好卞大人。”闻人恪大步朝外走去,“待孤哪日心情好了,再来与卞大人交易。”

地牢外,春光正好。

暖阳斜照在大理寺狱之上,将其一分为二,一边是阴冷诡谲的人间地狱,另一边是细碎的灰尘在阳光下飞扬起舞。

追随而出的刑部尚书和大理寺卿,正看见太子殿下抬脚跨过地上明暗交界的一线,身上玄色暗绣金线龙纹窄袖蟒袍整齐挺拔,纤尘不染。

入宫的事,阿洛应了下来。二夫人面上瞧不出喜色,只高高在上地吩咐阿洛好好呆在院子里,其余一应事宜自有苏家来准备。

留燕居里走动的人多了起来,阿洛瞧着西侧间门不远处站着的两个健壮婆子,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
“洛姑娘,该喝药了。”平妈妈亲自捧了弦丝透雕冬梅枣红木的托盘走进来,上头一盏莲纹青花小碗。

汤汁的味道既苦又涩,阿洛也曾问过这究竟是什么药,但平妈妈只说是宫里交代的。

今天是最后一碗。阿洛咬了咬唇,接过药汤,屏息,一饮而尽。

浓郁粘稠的汤药入喉,阿洛本能地就要作呕,硬是捂着嘴强行压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