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的补偿,代价太大,我付不起……”

“玉簪碎了,我把它一片、一片拼好,可碎痕太大,轻轻一碰,就又碎了。”

“师父再给你打新的,选你喜欢的样式,带你去想去的地方,听话,我们吃药,师父可以治好你的……”

季昌宁不知为何,他想哭,可实在没力气了。

药?

“对!药、药呢?!”

时序政想起他给季昌宁炼过的那颗药,它可以医白骨,至少可以拖延季昌宁的死亡。

只要有时间,就一定能有办法治好他。

那么重要的东西,季昌宁一定会随身备着,“在哪,你告诉我在哪,好不好?”

“让我救你,好不好?”

一滴、一滴泪水,打在季昌宁脸上。

很奇怪,从前时序政一哭,他就心疼的厉害,现在却没什么感觉了。

大约刚刚那一刀,把他的心刺破了吧。

已经感受不出伤感了。

“哭什么呢?”

“你不是已经杀了我好多次了吗?”

“不该习惯了吗……”

季昌宁又是一阵咳嗽,喉咙涌上一阵腥甜,他闭上眼睛,依旧是满脸笑意,轻飘飘的话:

“药,在那日狱中的酒里。”

所有人的呼吸皆是一滞,时序政拿起匕首,划开自己的手掌,血液顺着掌心淌过。

“喝下去,给我些时间,我一定能救你的。”

季昌宁被逼的有些难受,他不想活下去。

他不明白为什么,他想生的时候,这些人一个、一个逼着他死。

他想死了,这些人,又开始逼着他活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