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更何况——”裴书臣揍了季昌宁一下,“他们不会上来就挨揍,是因为人家孩子都听话。”
确实如此,裴书臣一贯作风如此,连闻衡那样皮实的孩子,都不敢犯错顶撞,季昌宁胆大,他敢。
还不止一次两次。
“你回去问问政儿、桉儿,你问他俩敢上来就跟老夫顶嘴吗?”
“人孩子都聪明,脑子灵活,知道师父生气的时候,不要硬碰硬。”
“你次次往棍子上撞,撞一下不算,还非要激的别人拿棍子开始抡你,才算开心。”
“不罚你,罚谁?”
裴书臣揪起季昌宁的耳朵,又用力拧了一下,“问你八百遍,有没有隐瞒,你梗着脖子。”
“张嘴就是骗,睁眼就是编!”
还是觉得不解气,揽着季昌宁的腰,巴掌就往下落:
“季昌宁,你给老夫听好了,下次再敢隐瞒,没收的就不是白陶老虎了!”
“你的白玉簪子,也给老夫交上来!”
瞧着孩子嘴一瘪,裴书臣就知道他又要开始胡思乱想,直接狠揍了一巴掌。
“憋回去!不准掉泪!”
“师父……”轻轻的一声,几乎听不见。
裴书臣手一顿,“你叫老夫什么?”
这还是季昌宁答应回师门之后,第一次主动喊人。
又或者说,是他心甘情愿,没带任何委屈、难过喊的一声。
其实季昌宁早就设定好了自己的死亡时间、地点、方式。
他没想要活下去。
所以他一直不肯真正开口叫师父,也不肯碰时序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