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序政猛地从床上惊起,身体像一张紧绷的弓。

双眼圆睁,眼神空洞而惊恐,豆大的汗珠如雨点般从额头滚落,瞬间浸湿了他的睡衣。

季昌宁跨进房间,推开时序政的房门。

入目之处,只见时序政浑身湿透,宛如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。

面色惨白如纸,毫无血色,一头大汗顺着脸颊不停地流淌,滴落在凌乱的被褥上。

还未等他坐实,时序政一把将他抱进怀里,恨不得将他融入骨子里一般。

季昌宁的手,轻轻地在时序政的背上抚摸着,“怎么了?”

时序政的呼吸急促而紊乱,眼泪汩簌的往下落……

他哭的说不上话。

季昌宁也不催他,就这样抱着他,慢慢安抚着。

屋外季祈永看见,下意识担心,想冲进来,因为梦魇的可怕,他感同身受。

这也能是他,屡次相信时序政的原因。

他们的经历相似,爱人爱到骨子里,又蹭被爱人伤到骨子里。

很多时候也会感同身受,惺惺相惜。

但秋庭桉拦住了他,微微示意:“别去,让你父皇来。”

季祈永咬了咬唇,只好冷静下来。

过了好一会儿,时序政才终于渐渐冷静下来,眼神中仍残留着一丝恐惧。

他低垂着眸子,声音颤抖地说道:“做了个梦……”

顿了顿,他抬起头,眼神中满是痛苦与自责,“梦见我亲手杀了你。”

“吓醒了。”

黑暗如墨的梦境之中,一切都显得那般真切,每一个细节都栩栩如生,仿佛季昌宁真的命丧于自己之手。

说着,眼泪又不受控的滑下来,他紧紧抱住季昌宁,用力到肌肉都在微微颤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