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天冷时,难免发热,裴书臣意识昏沉,也不当回事,照样伏案疾书。

可那几天,他发现,只要他回府,在他能到的地方,都会出现温热的水,还有稚子涂鸦的纸张。

大约是年纪太小,字又多繁体,写不好,只能用图画代替。

“幼稚。”裴书臣看着那些小纸条,嘴上嫌弃着,嘴角却在他没注意时,微微上扬。

后来有一次,他的生辰,彼时他虽已然位极人臣,但因不喜这些铺张浪费,也没人敢提及他的生辰宴。

裴书臣自己也忘了。

那天,又恰好因为一些事情耽搁,他回来的时候太晚,指尖上还有未处干净的血迹。

书房的烛灯,却不平常的亮着。

府中这些房间,他并不限制季昌宁,哪怕书房这样有些机密的地方,他也不会限制季昌宁。

可时间太晚,他便以为是季昌宁来学习,不小心留下的烛火。

可等他进去的时候,发现桌子上摆放的那些食物、礼物。

还有满桌子的糕点,已经凉了,但应该是知道他的习惯,被摆放得规规矩矩。

而坐在桌边的小团子,因为坐太久,手肘撑着桌子,脑袋一颠、一颠的,却还在强撑着不肯睡去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听见门被打开的声音,小团子眼睛一亮,立马从桌上爬起来,“师父!”

小圆脸上,因为熬夜,泛着些许不正常的红润,但他依旧扬起灿烂的笑容:

“师父生辰快乐!”

裴书臣盯着他看了一会儿,他才意识到,今天是他寿辰。

原来这人是在给自己准备礼物……

颠颠跑过去,自然而然拉起他的手,小脑袋迟疑了一下?

低头看见是血,脸上闪过一丝惊恐,片刻便松开了裴书臣的手。

裴书臣以为小孩子都怕血,心里不免有一丝失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