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裴老——”
裴书臣微微仰头,仔仔细细地将季昌宁上下审视了一番:
“白日里本打算带你回府,好仔细检查一番,看看可有受伤之处?”
“没有,叛贼余党已经处好了,至于皇兄,他毕竟是皇室血脉,不能做太绝,有损皇家颜面。”
“他和先皇做那些事,还顾及皇室颜面?”
裴书臣的语气略显讽刺,但倒没什么苛责,“坐吧。”
“朕就不坐了,本来就是来看看您,见您并无大碍,朕就先回去了。”
这是真话,季昌宁之所以飞檐上墙,就没想着当面见裴书臣,只是偷偷看一眼就是了。
“季昌宁,你说老夫能对你有个好脾气!”
裴书臣微微蹙起眉头,脑海中浮现出秋庭桉临走前所说的话,不禁长叹了一口气:
“你往昔遭受诸般苦难,如今众人皆一心想要补偿于你,可你执意将这些好意,通通推拒在外。”
“这般作为,难道就觉得世间万事皆公平了吗?
“你一味地不接受、拒绝,甚至处处回避,这于你而言,究竟能换来什么?”
“又对你自身有何益处?”
“诚然,你曾历经无数委屈,可扪心自问,季昌宁,你可曾真正向我们敞开心扉?!”
“当初,老夫也曾问及你师爷那两个孩子之事,你又是如何回应的?”
“你说,对!就是你所杀!”
“后来,老夫曾对你言明,这太子之位太过劳心费神,不如就此放下,师父自会护得你们周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