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许他不该同裴书臣发脾气,当时再忍一忍就过去了,何必闹成这样,失了体面……

裴书臣本就身体不好,做晚辈怎么也不该如此顶嘴……

季昌宁突然看向某处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和自责。

——

裴府——

“哥哥,你怎么确定父皇会来?”

季祈永睡眼惺忪,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困意。

正值半夜,四周静谧得只能听见偶尔传来的虫鸣声。

季祈永被时序政扯着,从秋庭桉的床上拉了下来。

就像个被抽走了灵魂的小木偶,迷迷糊糊地披着衣裳,站在那儿。

两个大大的黑眼圈,挂在眼睛下方。

即便如此,还是被无情地拖着,一路上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,脑袋也是昏昏沉沉的,感觉随时都会再次睡过去。

“就他那个爱担心的性子,我和阿兄这些天没出现,他指不定已经担心成什么样了。”

时序政一边走,一边头也不回地说道,。

“你看,这个图纸能做出来么?”

时序政说着,将一张图纸在季祈永眼前展开。

图案复杂无比,各种线条纵横交错,还有密密麻麻的标注,看得人眼花缭乱。

季祈永看着如此复杂的模样,心中暗暗叫苦。

他忍不住在心里哀叹,这哪里是一时半会儿能完成的东西啊……

“能……吧……”有气无力……

能做,但不想做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