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跪不住了——”

淡淡的声音在屋内响起,毫无感情。

“桉儿不敢——请师父责罚——”

秋庭桉的声音有些沙哑,却依然坚定。

然而,并没有回音。

秋庭桉缓缓抬起头,就看到裴书臣已经在书桌后安然落座。

手中拿着一本书籍,眼睑低垂。

又过了半晌,裴书臣瞧着秋庭桉实在是坚持不住了,才不紧不慢地开口道:

“过来。”

语气依旧是一如既往的淡漠。

膝盖已经肿痛不堪,每挪动一下,都像是有烈火在灼烧。

但他还是强忍着那令人几乎昏厥的疼痛,一点一点跪行到书桌前,低垂着头。

再次恭恭敬敬地跪于书桌旁,姿态尽显谦卑。

裴书臣轻轻地放下手中的书籍,眼神平静地看着跪在书桌边的人,缓缓开口道:

“反省出什么了——”

“桉儿这十年,在朝堂之中,不择手段,为所欲为,有负师门教诲……”

回答得一板一眼,规规矩矩。

可惜,屋内一片死寂,没有任何声音回应他。

裴书臣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,

然而他却能清晰地感觉到,手中书籍的重量,陡然间加重了一些,沉甸甸的感觉,仿佛是师父无声的质问。

“再想——”

声音里,几乎听不出太多的情绪,让人猜不透他心中所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