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庭桉缓缓抬眼,目光与季昌宁交汇。

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,像是想要缓解这有些凝重的气氛。

“其实陛下从前的房间,师父一直给陛下留着……要不……”

月光映在季昌宁深眸中,波光粼粼,潋滟如水。

最后他抿了抿唇。

“不了,朕住不惯宫外的房间——”

【也习惯不了突如其来的愧疚、悔意】

“……”

秋庭桉没说话,只目送着季昌宁,消失于黑暗之中。

……

翌日

下了一晚的鹅毛大雪已经渐渐停下。

风雪弥漫的痕迹,被冻得结冰的地面上,留下了不少凌乱的脚印。

秋庭桉在屋外整整坐了一夜。

凛冽的寒风,如同无数把尖锐的小刀,透过他的衣衫,狠狠地割在他的肌肤上。

他准备回屋洗漱好之后,用完膳去上朝。

当他路过季祈永那间屋子时,脚步不由自主地顿了顿。

他微微侧过身,犹豫了一下,还是抬起手轻轻地敲了敲门。

敲门声在这寂静的清晨显得格外清晰,打破了周围的宁静。

很快,屋内便传来了一个沙哑得如同磨砂般的声音:“请进……”

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,一听就知道是哭过许久的痕迹。

秋庭桉轻轻地推开门,走了进去。

映入眼帘的是还跪在地上的小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