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惜……

“翁翁……有一件事,我……”

“但说无妨。”

“温和清曾同我说过,父皇和母后成婚之际,母后一直服用避孕的药物……”

“而且我的年龄……和父皇的年龄……”

这话倒是令裴书臣有些诧异,起初他并不是没有怀疑过季祈永的身份,季昌宁眉眼之间,是帝王的尊贵威严和杀伐果决。

且先皇后也是将门之女,生的英气。

可季祈永自幼性格懦弱,软弱可欺。

加之年龄的推算,这孩子倒真像极了一位故人。

可这怎么可能?

裴书臣心中一紧,这孩子……到底有多少事情瞒着他。

先前是时家满门抄斩,偏偏时序政被无罪释放;时家旧部,如此大的物力,财力,且能将他们的行踪藏之如此深……

又恰好让时序政遇到——

再加上,这一路上,帮助利家假死逃生,安排季祈永在外历练……

还有闻衡体内的丹药……

季祈永的生母……

种种迹象表明,这一切,似乎都是在设计好的!

裴书臣深吸一口气,真是好大一盘棋——

“翁翁?”见裴书臣面色不对,季祈永又唤了一声,“您怎么了?”

裴书臣回神,神色复杂,望着孩童的双目,声音沙哑:

“无碍,只是想到了一些事情、一些人罢了——”

裴书臣揉了揉季祈永的头发,看向夜空,自言自语道:“若是有下一世,他不是君王,我们只是普通师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