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顽皮,可真的惹裴书臣劳累,那是做弟子万万不可的大罪。
“师父?”自责之心升起,时序政忍不住叫他。
裴书臣没再看他,而是移开目光看向窗外。
岁数大了,倒是经不起折腾了,确实有些力不从心。
一天舟车劳顿,晚间又为秋庭桉医治,又去军营捞了两只兔崽子,刚刚又和闻衡解了误会。
他被世人奉若神明,可他也是凡身肉体,也会累,也会有心力交瘁之际。
心脏隐隐有些发沉,这种感觉很久没有过了。
天边已黑透了,但月还没出来,四周一片灰暗。
他走到桌边坐下,端起桌上那杯凉茶喝了一口。
时序政刚欲膝行,裴书臣冷冷的声线飘了过来:“让你动了——”
时序政顿时不敢说话了,只是心一横,依旧膝行至裴书臣面前,跪好。
裴书臣将茶盏往桌上一放。
清脆的声音,响彻整间屋子。
“时序政。”
他眸色微沉,“你这是打算在我这学得半吊子不成?”
只是下一刻——
温热的身子,从身前拥住他,毛茸茸的脑袋,埋在他怀中。
时序政的声音闷闷的:“师父。”
“是政儿不好……”他仰头,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盯着他,“师父别生政儿气了好吗?”
语气里,有几分局促,还有几分不自在。
自从时家事变之后,时序政就不大喜欢在人前撒娇。
可今天,不知道是怎么回事,他觉得特别自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