彼时裴书臣正是身量适中,意气风发,一头青丝整齐束起,只簪了一支白玉簪子。

清风徐徐,拂过他的面庞,额前碎发,微微扬起。

闻衡握着笔,裴书臣便站在他身后,将他圈在怀中,大手握住闻衡的小手,带着毛笔,在纸上划出笔锋。

“你看……这样是为单勾。”又道,“手腕用力,不要放纵自己懈怠。”

屋外大雪纷飞,屋内暖炉焚燃,温热的大手,包裹着他的小手,闻衡浑身上下,没有一丁点冷意,只有满心的温存。

“师父画的真好看。”笑意盈盈,满目欢喜。

“这是你的画作,为师也只是辅助而已,是你自己赋予了它美。”

“因为你,所以它有了价值。”

四个人后来长大,为什么都成了心内核极其强大的人,这与裴书臣的教育,脱不了干系。

裴书臣或许手段狠厉,可他的教育观念,

却是极为正确。

小小的家伙,趁着裴书臣不注意,将手中的毛笔蹭到了裴书臣脸上,随后小手捂住嘴巴,笑个不停。

“师父……师父你看!”

裴书臣微微蹙眉,抬手擦了擦脸,见自己脸上被画花了,也不恼怒,只无奈摇摇头。

只是精力都在身前闻衡上,没注意到身后,三个孩子,偷偷上前。

时序政突然大步,从身后捂住裴书臣的双眼,淘气的笑道,“师父!你怎么变成大花猫了?哈哈哈……”

裴书臣猝不及防,一时被他唬住,伸手就要去抓他,却被秋庭桉拽住了手臂,一个重心不稳,朝后踉跄了几步,差点跌倒。

季昌宁浅笑着,将四个人提前准备好的生辰礼物,放在面前的书桌上,轻声说道:“师父,生辰快乐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