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熬出来,他不喝怎么办……”
裴书臣微微挑眉,看向闻衡,意味深长的笑了笑,“我在,他不敢不喝,去吧。”
裴书臣手底下,还真没有吃不了苦的孩子。
很早年前,闻衡那时也才七岁有余,刚刚进府拜师。
刚来几日,日日欺负时序政,把秋庭桉写了整整一月有余的策论,数万字,全部泼水浇湿,面目全非。
百般淘气,惹得裴书臣不喜,整日把他唤到身边,逼着他学武。
每每淘气,偷懒,便用竹鞭抽他,直到他身上淤青,见血为止,一连几月未曾松过手。
那小模样,当时别提多可怜,哭喊的撕心裂肺,整日抹着眼泪鼻涕。
裴书臣只当看不见,狠劲往疼里打。
打完,还要把被竹鞭抽过的地方擦干净药酒。
药酒刺激伤口,虽好得快,但却犹如再受一遍刑罚。
当时全府上下,也就秋庭桉心软,脾气温和,不同他计较,见他晚间被师父罚跪,不许吃饭时,会偷偷留下些许糕点,放到他书桌之上。
那些时日,闻衡对秋庭桉格外依赖,几乎每日都要缠着秋庭桉好一阵子,才肯回去休息。
时序政也小,秋庭桉是他的阿兄,突然来了个混小子,同他抢阿兄,自然心中不满。
那小子又不知分寸,常常欺负他,将他东西砸的满地都是,又将他压在地上揍。
一来二去,两个人,你追我赶,竟也慢慢在岁月流逝中长大。
后来的事,就是另外的故事。
裴书臣还记得,闻衡九岁那年。
某日清晨,冬日天寒,雪还未停,裴书臣正在屋中练笔之时,小家伙鬼鬼祟祟的溜进来,偷偷摸摸的朝他身后望了一眼,又迅速跑上前去。
着急忙慌的模样,一看就是有什么心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