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看一眼,他就走,他不打扰师父的……

昨夜泪湿衣襟,今朝心系伊人。

大白天,季祈永也不敢明目张胆进去。

只好先回了东宫,准备此次科举事宜。

瞧着桌上那名单,他就没来由的觉得闷,索性直接扔火里烧了。

一直忙到深夜——

季祈永偷摸翻进裴府,只是裴书臣和时序政都是武功高强之人,如此冒失,怕会引得他二人注意。

季祈永只得隐匿于檐角,偷窥院内动静。

忽闻小竹院内传来熟悉之音,季祈永侧身细听,只见裴书臣与秋庭桉对坐品茗,言谈间似有大事将决。

“君意已决乎?”裴书臣轻启朱唇,茶香缭绕间,语带深意。

“科举既毕,阿衡城外策应,大军压境,迫帝退位,另立新君。”

季祈永心中一颤,他下意识以为秋庭桉为了他,甚至要谋反。

但他刚欲飞下阻止,却听裴书臣一问,“你欲立谁?”

“当今太子无能,自不能是他,公主毕竟是妇人,虽有贤能,却不能服众,最好的人选,便是大殿下。”

“大殿下自边疆历练归来,看得出此番皇帝也属意他。”

秋庭桉语气笃定,仿佛早有预料,或者说,是早有盘算。

裴书臣轻呷一口茶,“瞧你语气,看样早有谋划。”

“看样你也未必真心对待这小太子。”

听到这句话,季祈永整个人的心都揪紧了——他想知道,秋庭桉这些年在他身边,难道真的没有半分真心吗?

“他从始至终,不过一颗棋子,落哪——都只是为了最终的成败罢了。”

秋庭桉冷淡清冽的嗓音,在寂静夜色中格外清晰。

“不必管他,十年辅佐,犹如烂泥,早该换一位殿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