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裴书臣身影远去,时序政悄然拉过季祈永的手,温柔地将其牵引至身前。他轻抚着季祈永的手背,嘴角挂着一抹笑意,轻声道:

“看似阿兄对你严加管教,实则这等琐事,他倒是纵容你的性子。

“他把你养的很好。”

季祈永轻抿薄唇,喃喃自语,“是因为看我长得幼稚吗……”

时序政闻言,忍俊不禁,轻声细语地安抚道:“你尚不知,方才你那番言语,若换作昔日我们之中任何一人,怕是要受一番严惩的。”

“为何?”季祈永抬头,眼中满是不解。在他心中,除非大错,否则秋庭桉从不轻易以严规束之。

“你翁翁出身显赫,世代官宦,皆为帝王之股肱,自幼家教森严,严苛至极。”

时序政附耳低语,神秘兮兮,

“就连你师父,也曾因此吃过苦头呢……”

季祈永闻言,一脸惊愕:“翁翁竟如此严厉?”

时序政点头,眼神中闪过一丝戏谑:“可不是呢,凶得很呢……”

转而,宫墙之内——

“此番科举,太师可有心仪之才?”

季昌宁高坐主位,轻抚手中杯盏,淡漠的瞧了眼下方坐着的秋庭桉。

“此次由三位殿下出题,臣为太子太师,自当避嫌。”

秋庭桉抬眸看去,语气中夹杂着微不可察的冷意。

季昌宁眸子扫过,轻笑着:“此番,季阳和季辛皆参与,倒颇令朕期待。”

“太师如何认为?”

秋庭桉略一沉吟,方道:“三位皇子,皆皇家贵胄,文采飞扬,自非臣所能及。臣之浅见,不足挂齿。”

季昌宁眉头微蹙,目光深远,良久方笑:“秋卿过谦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