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徒二人相视一笑,心照不宣,悠然落座于桌旁。

“来,尝尝这酥山,夏日炎炎,最是解暑。”

裴书臣的话语中带着几分慈爱。

秋庭桉刚欲伸手取勺,时序政却按捺不住了。

两个人不他就算了!

秋庭桉不喜甜食,是人尽皆知的事情,而这酥山向来是时序政的“专属”!

忍不了一点!

时序政气急了,鼓着腮帮子,猛地起身,被裴书臣一记眼刀,生生压了下去。

淡淡的一句,“跪着”,就让时序政老老实实继续跪了下去。

直到日上三竿——

午日的烈日,刺得人睁不开眼。

时序政的脸色渐渐由白转红,再到黑,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
秋庭桉有些坐不住了,放下手中的书简,看了一眼,想开口劝些。

谁家的弟弟,谁心疼……

“师父,桉儿最近闲暇时,又重温了一遍,刎颈之交的典故,几处感触良多,师父可否为桉儿解惑。”

“是吗?那便说来听听”

小老头饶有兴趣。

“夫刎颈之交者,无骨肉之亲,无玉帛之宝。故前至舍生取义而不顾,后至亲如兄弟。”

“桉儿认为,此情虽无血肉之亲,却比之血亲。”

秋庭桉顿了顿,“可如今看来,桉儿错矣。”

裴书臣挑眉,“恩?”

“桉儿以为,人之感情,当以诚、真、情为贵。”

“故而此情,不及师徒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