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祈永戳了戳碗里的饭,乍一听秋庭桉的话,立刻像惊了一下的猛的抬头。
他没有撒谎的习惯,遇事就说事。
“昨日没听哥哥劝告,夜间学习时犯困……”
他略作停顿,似乎是在鼓起勇气,随后将头深埋于手背之间。
“请师父责罚,哥哥授课时,我昏睡过去,得提醒后,通宵补习的课业,故此今朝困意非常。”
一字一言,皆是事实,完全没有给自己找借口,乖顺极了。
秋庭桉对此并不感到意外,他一手抚养大的孩子,向来知礼懂事,是出了名的。
“你倒是乖巧,没说谎话。”
轻提茶壶,悠然自得地为自己,斟上一杯香茗,轻吹热气,细细品味。
季祈永连忙表态:“对师父,绝不敢有欺瞒之心。”
“此茶甘醇,只是夏日炎炎,颇为难耐……”
秋庭桉话锋一转,季祈永立刻心领神会,连忙举起自己面前已空的茶杯。
秋庭桉见状,微微一笑,将茶壶中剩余的茶水全部倒入季祈永的杯中。
“师父赐茶,定当铭记于心。”
沸水入杯,杯身温度骤然提升,指尖碰上滚烫的杯壁,灼烧起痛感,烫意经达表层皮肤,渗入皮下,痛楚难当。
很快,季祈永双手便开始颤抖,跪在原处,一动不敢动。
“将昨日所学知识,背诵予我听。”
秋庭桉仿佛并未注意到,季祈永的痛苦一般,淡淡地吩咐道。
季祈永此刻,倒是心中暗自庆幸,昨夜回去,并未偷懒半分,将所学知识,一字不落地背诵出来:
“据书中记载……男子头骨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