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序政嘴角轻扬,绽出一抹莞尔之笑。

“你养大的,自然不觉得时间久。”

“想当年你辞官归乡之时,他才不过是刚到外傅之年的幼童,如今却已然及冠,岁月匆匆,着实令人感叹。”

秋庭桉看似漫不经心地说出此句,然而那眼角的余光却如灵动的蛛丝,始终紧紧缠绕在时序政的身上,细密地捕捉着他的每一丝神情变化。

时序政的手微微一抖,动作有了片刻的停顿,脸上的笑容也像是被风吹散的轻烟,淡了些许,只是他仍强自镇定道:

“往昔之事,犹如过眼云烟,我已然淡忘,没必要再提了。”

那声音微微有些发涩,像是努力压抑着什么。

秋庭桉抿了口茶,并未再行追问。

只是缓缓仰起头,深邃的目光望向那高悬于天际的明月,似在那清冷的月辉中寻找着什么答案。

“我记得,你向来对山茶花情有独钟。”

秋庭桉的声音很轻,像是怕惊扰了这夜的静谧。

时序政的身形猛地一怔,脸上随即浮现出一抹苦涩的笑意:

“自从家父与幼弟离去之后,家中庭院里的那些花,好似有了灵性一般,许久都未曾再绽放过了。”

他微微垂首,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阴影,遮住了眼中的哀伤。

言罢,时序政缓缓站起,轻轻拂了拂衣袖上散落的柳叶,整了整衣衫。

恢复了几分平日里的清贵模样,只是那眉梢眼角仍隐隐透着一丝落寞。

“你的伤还需要静心调养,这几天切不可肆意妄动伤处,免得徒增不必要的烦扰。”

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关切,却又被那故作冷淡的语调所掩饰。

“回来。”

秋庭桉抬手拍了他一巴掌,“好好说话——”

“哎呦!阿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