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接着,和楼下相隔甚远的秋庭桉,却分外默契道:

“别怕。”

“别慌。”

紧接着便是,更加意思相近的话:

“不过就是小伤,怕什么?”

“小伤而已,不必怕。”

一模一样的意思,却遵循不同的用法,却都带着相同的,镇定人心的味道。

秋庭桉抬眸,顺着箭矢方向,看向窗台,却正撞进一双深邃如海的眼眸中,两个人视线交织片刻。

贵人突然勾唇,举起茶杯,抬手微微,冲他敬了敬。

秋庭桉瞳孔缩了缩,眉头皱紧,唇齿轻启,吐出二字,极轻,让人听不清说的是:

“皇帝……还是师兄,亦或是……疯子。”

——

箭矢浸满毒液,秋庭桉握着箭柄,手臂僵硬,指节泛白,手腕一翻,拔出羽箭。

鲜血顺着箭杆流淌,滴滴答答,落在青石板上,形成一滩暗褐色的污渍。

“别慌,去东郊,找时序政。”

“是!”

离哲应声退下,季祈永在一旁搀扶着秋庭桉,“永儿陪您一块去!”

秋庭桉费力抬手,揉了揉孩子的脑袋,“不怕?”

季祈永摇摇头,“永儿陪着师父!”

秋庭桉失笑,将孩子揽到身边,“也该是时候,带你见见人了。”

话音越来越轻,秋庭桉脚步踉跄,身形渐渐虚浮。

季祈永一惊,左膝跪倒在地,双臂用力,跪在地上,及时托住,精疲力竭的秋庭桉,他这才发现,血液早已浸透秋庭桉的衣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