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用等回话,姜雯就瞧见刚刚还说话的赵艳儿,转眼便打起了呼噜。
姜雯目光呆滞的瞧着地牢外的墙上,那盏微弱跳动的烛火。
倒不是在此伤春悲秋,而是根本睡不着,即便睡着也很快会被噩梦惊醒。
次日清晨,哪些新来的女子悠悠转醒,她们中间有人失声尖叫,姜雯赶忙去安抚她们,和她们讲述这里的情况,免的她们去步裴贾燕的后尘。
赵艳儿看到这一切没说什么,只是在有人来时,将姜雯拉至一旁蹲好。
而刘管事一来,刚刚被姜雯安抚好的其中一位女子,此刻已经将姜雯和她们说的这是个地狱,是个迫害女子的地方的话抛诸脑后,愤怒威胁眼前来人,说自己的哥哥是宫中羽林郎。
姜雯听的直捂眼睛。
很快,那女子被人拖出去,剩下的四个新来的女子被吓坏了,也老实了下来。
赵艳儿这时才同姜雯说,每个人性格不一样,有些事即使你告诉别人不行,她也还是会去做,若心肠歹毒点的,还会将你带上。
姜雯听到这里,想到自己第一天到地牢时,地牢中其他女子发觉裴贾燕脾气骄纵后,便不再理会她,如今想来,必是有前者发善心劝告过,却反被拖下水,因此才被寒了心。
所以赵艳儿她们才会养成,适当提示,保持距离,漠视观察的态度。
等这些新来的女子意识到这是个什么地方,这些地牢中的女子才会上前将泥巴糊在她们脸上。
这些泥污可以轻易用手搓掉或擦掉,如此行事,只是尽量替她们遮掩样貌,不让她们毫无防备便快速被人挑走,这是前者给予她们一次选择何种未来的自由。
即便是在选择去往哪一种地狱。
因为处在地牢,便已是处在地狱之中。
进了地牢的女子,从被拐走的那一刻开始,就无人能长久的好好活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