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用力拍了拍身上的积雪,打了个喷嚏,瑟瑟发抖。
“你是谁家的孩子?”沈璟彦疑声道。
“我……”孩童顿了顿,眼神飘忽了一瞬,便抬头望着他,道,“我是玄溪道人的童子。”
程不渔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,道:“正巧,我们要去找玄溪道人。小友,能否为我们带个路?”
孩童眼珠滴溜溜一转,点了点头。他伸手指了指程不渔牵着的狗蛋,道:“我想要那个。”
程不渔轻轻一笑,拍了拍狗蛋的屁股,狗蛋乖觉地走上前去,眼睛似轻蔑地睨着那个小孩儿,“嗤”了一声。
小孩跳上狗蛋的背,狗蛋不情不愿地驮着他,三人一驴,默默无言,慢吞吞地行走在漫天风雪中。
在这个仿佛失去了时间、也失去了空间的地方,三个人不知走了多久,仿佛早已脱离了整个世界。
程不渔总算是忍不住,终于开口道:“小友,你到底是要带我们去哪里?”
“找阵眼。”孩童不咸不淡地说了三个字,声音稚嫩而语气却很是老成。
“你一小孩子家,竟然还懂得鬼谷阵法?”程不渔半信半疑嗤笑道。
孩童又不耐烦道:“你若不想找,便不要跟着我。”
程不渔撇了撇嘴,瞧着那个小孩,想了想,道:“那你说,到底怎么找?”
“慢慢找。”孩童含糊不清地回答。
于是,三个人又瑟瑟发抖地在雪地之中默默走了不知多久,头顶的雪忽大忽小,风也忽急忽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