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此时此刻,所有的囚犯都不约而同跪下,这架势,就好比皇车经过,所有人都战战兢兢,毕恭毕敬。
只有两个人没有跪。
一个是程不渔,另一个是沈璟彦。
程不渔不跪,是因为他从不因自已的胆怯而下跪。沈璟彦不跪,是因为他向来只看着别人对他下跪。
马车自他二人面前驶过,忽而一阵风起,马车中的陆昭昭冷冷睨着程不渔,而程不渔也同样毫不胆怯地直视陆昭昭。一瞬之间,空中似有电光划过。
陆昭昭的马车停在了看台旁。她推开车门,踏着匪徒的背,来到地面上,环视了一圈跪着的牢犯,缓缓走上看台,将身坐下。
她不易察觉地叹了口气,继而抬眼朗声道:“诸位,今日的饭菜,可还合胃口么?”
众人早已吓得不敢开口,一片沉寂。
她身旁的月长老将手中的青月鞭一挥,“啪”地一声刺耳巨响,厉声斥道:“坞主在问你们话,你们是哑巴么?”
人群忽然向后退了半步,继而响起零零碎碎的回应:“合……合胃口。”
“很好。既如此,便也没什么遗憾的了。”
陆昭昭将手中的名单迎风一抖,高声道,“名单我已看过,是按照你们入坞的顺序排的。你们之中,有人身家落魄,主动前来,有人听了谣言,自投罗网,还有人是不怀好意,有所图谋。”
她将名单放下,目光落向程不渔与沈璟彦,冷声道:“不过今天,我不打算按照这名单的顺序来。”
陆昭昭啊陆昭昭,所谓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,而你陆昭昭之心,莫说是路人,就是只天上飞过的一只鸟,都看得明镜儿似的!
陆昭昭勾起一个唇角,继续道:“不如我们就依这名单的顺序,倒着来吧。”
人群当即爆发出一阵惶然的议论声。有人庆幸自已可以多活些时间,有人则比千刀万剐还要痛苦,倒不如一刀杀了他们,一了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