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啼哭声似有非有,似近非近,在这幽暗的夜里,显得格外凄凉诡异。
二人当场呆骇在了原地,面面相觑,汗毛倒竖,手脚冰凉。
这荒山野岭,二十八坞中,夜色寂寥,哪里来的婴孩?又何故突然啼哭?
程不渔瞪着手里的杯子,又听着外边传来缥缈的啼哭声,一颗心快要跳出腔子来。
沈璟彦的心也在狂跳,手心也渗出了冷汗。
但他却偏是那迎难而上的人,定要将这声音的来源看个明白,遂自腰间取下长枪,兀自一抖,整个人凌空而起,月下白影一闪,踏着洞壁便窜了出去。
程不渔紧跟其后,二人在洞外落地,正欲辨别这哭声的方向时,这声音却似被掐断一般戛然而止。
周遭只有风声虫鸣,莫说婴孩啼哭,就是连半声鸟叫都没有。
夜色沉沉,流云拂动,月色悄无声息地渐渐掩盖在了黑夜里。
程不渔迟疑道:“沈璟彦,方才你也听到了,对么?”
“对。”沈璟彦沉声道,“断不会听错。”
可是这声音却消失得了无踪迹,仿佛方才的一场惊吓只是二人同时产生的幻觉。寻常婴孩的哭声当是渐渐消退,怎会有婴孩的哭声突然停止?
莫非又是一个婴孩遭遇了不测?
二人急忙拔足狂奔,绕着这密林穿梭搜索了许久,上上下下,里里外外,却半点踪迹都没有发觉。
这里身处峭壁,能来到这里已属不易,而谁又会专程带着个婴孩到这里,让那婴孩故意哭上一哭,然后下毒手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