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种完全不同的感觉。

在坐下的瞬间,姜以芽这么想着。

像是慢慢驯服一头野兽。

不服管教的野兽空有一身蛮劲,对于看上的猎物只会咬死了不松口,丝毫不动任何捕猎技巧,好在对驯兽师的话非常服从。

驯兽师让野兽停下,就会停下,指挥着野兽该如何做,野兽就如何做,哪怕要与自己的本能抗争,都会乖乖听话。

只是很快驯兽师就没了可以教的东西,颤颤巍巍投降了。

姜以芽眼底出现了一瞬间的空茫,无力垂在沙发上的小腿再次绷紧,脚趾用力蜷缩起来,眼角无法抑制地沁出湿意。

得不到指令的野兽并没有停下,只是稍稍放慢了捕猎的速度,重复着之前所学到的,带着驯兽师去到更深更危险的丛林。

枝头的花枝被野兽肆无忌惮地撞落在地,纷纷扬扬落下的春日花瓣就像是少女脚边堆叠的蓬松的裙摆,松松散散地遮盖在两人身上。

霎时间花香溢满了整个房间,没了驯兽师的指引,接下来只能是自学时间了。

卫渡影脸上仍旧是顺从的姿态,他仰着头,渴求姜以芽再亲亲他,再看看他。

但无论野兽做出如何温顺驯服的姿态,都无法掩盖野兽永远是野兽这一事实。

堆叠的花瓣像是迎来了疾风骤雨,被密集的雨水敲打得七/零/八/落。

姜以芽再也招架不住,眼前甚至出现了恍惚的幻觉。

她看到落在海滩上的花瓣被浪冲开,海浪里潜伏着危险的暗/潮,汹涌澎湃,随着拍打的浪涛,花瓣又被卷回了原处。如此往复,不曾停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