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是在找我吗?”姜以芽走下楼,朝着杨云讼走去。
她从没见过这样的杨云讼,也没办法用语言去形容他此时此刻的状态,只觉得自己看了心里难受得厉害,他像是脆弱到了极点,轻轻一碰就会轰然倒塌。
“我本来是打算去隔壁的,但是出去前又想起来露台没找过,就去找了一下。”姜以芽举了举手里的东西。
“啪嗒”一声,拖线板被撞落在地。
姜以芽被用力拥入杨云讼怀里,他与她脖颈相交,颤抖的双臂不断收拢紧紧勒着她的骨头,好像要将她彻底融进自己的身体里去。
恍若失而复得的珍宝。
姜以芽顾不上身体的疼痛,缓缓抬起手拥上了他向自己折下的脊背。
她尝到了无边无际的恐惧。
杨云讼什么都没说,却已经道尽了千言万语。
……
杨云讼平静下来后也没上楼换衣服,就这么穿着凌乱的睡衣跟在姜以芽屁股后面。
以前是他走到哪里,姜以芽就跟到哪里,现在是姜以芽走到哪里,他一步不落地跟着。
面对姜父姜母,还有叶从峥看过来的目光,他又像是惊弓之鸟一般露出了紧张回避的神情。
他知道作为一个正常的“哥哥”不应该做出这种行为,可是他实在没办法在那一遭惊吓过后,继续维持曾经的假面。
不说叶从峥怎么想,其实姜父姜母压根就没注意到那么多,一门心思都在照顾他身上。
一会儿给他倒水拿药,一会给他披衣服的。
姜以芽则在一旁给他打掩护:“哥哥肯定是生病了没睡好,又做了噩梦,才会分不清楚现实和梦境的。我以前也有过,你们还记不记得我梦到考试不及格,难过地哭了很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