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纵找到姜以芽的时候,她就坐在卫渡影身边,倒是没有哭,眼眶泛着不正常的红晕,小心翼翼给他处理伤口。

顾纵还记得她有多害怕看到那种血肉模糊的伤口。

上一次见到的时候,整个人动弹不得,直接僵硬在了原地,被人牢牢抓住脚腕挣脱不开。

可这一次,她竟然克服了恐惧,不仅敢看,还敢动手处理了。

卫渡影多大的面子啊。

顾纵心中冷嗤一声,神色微冷地走过去,没管太多直接席地坐到姜以芽的另一边。

察觉到人靠近,姜以芽泪眼朦胧瞧过来:“地上凉,你可以坐到毯子上去。”

说完,她又低头去探卫渡影的鼻息。

顾纵才过来多久啊,就看她半探着身子第三次凑过去了。

“不用。”顾纵轻哼了一声,呼吸间扯动胸口的伤,一阵阵的疼。

反正冻死他也冻不到卫渡影,人家被急救毯裹得严严实实的。

姜以芽的注意力还在卫渡影身上,半点没分给顾纵。

顾纵看她擦几下伤口就要吸吸鼻子,眼眶憋得通红,只觉得胸腔更疼了。

“别擦了,又死不了。自己的伤不知道处理,还笨得要死担心别人。”他拿走她手里的东西,丢到一边,越想越胸口越是憋闷,“所有人受伤你都要这样,眼睛哭瞎算了。”

姜以芽低头看了看手心空了,又小声抽了下鼻子:“他保护我。”

“就他保护你?”顾纵额角上的那个已经被血凝住的豁口又开始隐隐作痛。

难忍的疼痛让他烦躁地皱眉,也就导致他接下来的所有动作看上去都像是隐忍不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