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靖国府,她甚至有时会听着她爹的严厉督促,忍受她弟的作天作地。但在这里,她连那些小烦恼都没有。
而且,她已经和这里所有人打成一片,既不孤单,也不烦恼。她本身也不讨厌蔺昭淮,相反,她……似乎潜移默化的,已经适应他们亲近的距离。
她居然没有可以提出异议的地方。
仿佛他所提议之事,乃是十足的正确,她毫无抗议的理由。
但她很不安。
她感觉自己像是被推着走,直到如今这一步。她无法反驳,无法改变,只能顺从地走下去,走向她一无所知,但旁人已经给她划得死死的一条路。
尤其是眼下,面对蔺昭淮一脸轻松,胜券在握的模样。
他言辞说得很委婉——长居于此……还问着她的建议,仿佛给她留足了余地。但他问完后,紧紧盯着她的目光,水光潋滟眸色底下,隐约的压迫感。
这些都让她觉得,自己在被步步紧逼。
也对,她终归是要嫁人的,不是蔺昭淮,也会是旁人。但蔺昭淮绝对是良配中的良配,何况他们已经那么熟悉,她不该拒绝他的。
所以,他很笃定她没理由拒绝。他在暗暗逼她,立即答应下来。
可明素簌知道,和一个人同住屋檐下,与和一个人携手共度一生,两者意义大不一样。
从前,她将两人关系视作一段短暂的旅程,两个暂时相逢的羁旅客,终会在交叉口分别。所以,她能做一个旁观者,似隔雾观花,随意看两眼他的人生,不做多余的点评。
但他却要打破这层雾,意欲将他们往后的轨迹重合。
他们真的合得上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