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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时,前朝的末代之君眼见京城不保,就携着一些亲眷属官继续北上逃命,徒留一座空城。

留在宫里的诸多宫人没了管制,面对宫中许多还未被带走的金银珠宝,自然是能搬就搬,不能搬就砸。毕竟,将一些搬不动的大物件上的金箔砸下来,他们也能换不少钱。

而能被拿走的,事后多半会被熔炼,以防留下罪证。

所以,这样精巧玲珑的饰品,不该存留至今才是。

但蔺昭淮却轻笑一声,语气似有不屑:“这些,只是应付世人的借口而已。当年陛下一到京城,便掌控住局势。原本宫内的宫人,只要有些眼力的,都不敢轻举妄动,生怕得罪了未来的君王。”

“那为何……?”明素簌盯着这支步摇,却不说话了。

“显而易见,当年洗劫皇宫的,不是一些愚昧贪婪的宫人,而是……一些能书写、篡改史书之人。”蔺昭淮言辞隐晦,目光透过窗扉,投向皇宫方向。

明素簌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呼吸微滞。

她爹当初,正在更北处抵御外族趁虚而入的进攻,于是她们家,对此一无所知。但当年,蔺昭淮他们家,确实是跟着皇帝前往京城。

蔺昭淮见她已然明悟,话便说得更直白些:“原因很简单,一是,为了让此战名正言顺,陛下乃真命天子,为天下黎民颠覆乱朝,平定乱世。”

所以,还有什么能比洗劫皇宫,更乱的事情?而陛下来此收拾残局,安稳民心,相比逃窜的末代之君,看上去要深明大义得多。

“二是,为了名正言顺犒赏功臣。”他继续徐徐解释,“毕竟那些人跟着陛下那么久,不就是为了收割的这一日?陛下既要面子,也要里子,索性就如此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