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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为何?”明素簌不解。

“治理运河,短时间就可见成效,但治理贪污……”他哼笑一声,“恐怕千百年都不见得能根除,这根本不是换一批新官能解决的。而且,吴方漠也深谙此理,所以他才放任地方官捞油水,只要别太过分。可笑的是,如此行事,真比吴忠一个光杆司令清廉办事,来得高效。”

她默了默,干巴巴道:“此话听着,真不怎么顺耳。”

事实确实如此,但这与她所学道理,背道而驰。

这些事情,难道就因为无法根除,便不管了吗?

蔺昭淮顿了顿,见她有几分闷闷不乐,又道:“凡事皆有两面性,历朝历代,这些事情一直都有,但为何,还有盛世、乱世之分?”

她收了不豫之色,开始思考起来:“为何?是因为,贪污之事的多与少,还是,有别的事来弥补?”

“两者皆对,”他赞同道,“就如第二种答案那样,最直接的方式是换掉涉事官员,杀鸡儆猴,遏制贪污风气。还有更一劳永逸的方法,譬如……变法。但此事牵一发而动全身,史书上成功的,名留青史,失败的,遗臭万年。很少有人敢出那个头,因为一着不慎,便会伤及黎民百姓,动摇国本。”

“应该还有别的方法?”明素簌问道。

他点头:“这些是直接应付贪污的手段,但治理好一个国家,岂止有这些手段?比如当前,陛下打算修缮运河,如此就能改良南北水路交通,就能发展经贸,就能助长当地财政……最后,侧面弥补官银损失。这条路径,未尝不可。”

所以,他确信,皇帝会选择这条路。

而且他深知,原因远不止于上述那些。

历朝历代,无法根除贪官污吏,不仅是因为,其本身难以彻底实现,还因为,有着上位者的纵容。

同样能力出众的臣子,皇帝往往更愿意任用,有欲望、管不住手脚的那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