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许正是如此,两人都选择自行报仇。
蔺昭淮并非良善之辈,旁人得罪他,他只会十倍百倍奉还。甚至,在他下手前一刻,他还会朝那些人迷惑性地笑,给他们和平无事的假象。
他这样的人,究竟算可怜,还是可怕?如今他面不改色地站在这里,冷静地剖析着自己的伤疤,而且,是向着……她一人。
思及此,明素簌像怀揣着巨大秘密,而无所适从的孩童,茫然问道:“你为何告诉我这些?”
要知道,今日他所言内容,不只是自己儿时往事,还有一些,足以令他万劫不复的隐事。
“你问了,我就答了。”此时,他眼中也闪过一丝迷惘,虚虚看她一眼,“这么多年,这些事独我一人清楚。本来打算藏在心里一辈子的,但如今,告诉你也无妨。”
他深不见底的瞳孔,隐约流淌着难以言表的情绪,似要将她吞没。
这是信任她,抑或是别的,令她更为慌乱的情感?
明素簌不敢细想。
她匆匆侧目,望向远方山水,眼神飘忽,强装镇定问道:“你这可是欺君之罪,不怕我揭发你吗?”
揭发?若非情况不合适,蔺昭淮都要笑出声来。倘若她真是这种人,之前便不会设法帮助吴贞了。